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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坛村的故事

2019-10-15 08:47:52  来源:  婺城kb88凯时准AG发财网  作者: 朱晓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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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晓军

  浙江的城市,除居住16年之久的杭州,我最熟悉的莫过于金华。

  接到金华采风的邀请,我想即便不去也有两三篇散文好写。且不要说金华,就是其下边的市县,如义乌、武义、东阳、兰溪都去过十几次,叶圣陶笔下的双龙洞也游过至少五六次。

  采风不仅深入生活,搜集素材,也是文友相会的好机会。社会犹如高铁,一日千里,人人都像赶火车似的,即便同城的文友一年也见不上一次,何况这次有北京的,河北的,新疆的,陕西的。孔夫子曰:“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为这“不亦乐乎”也得参加。

  金华古称婺州,其中心城区为婺城,我们采风的重点也在婺城。没想到的是这次采风改变了我对金华的印象,还颠覆了我的自信。采风所到之处,除双龙洞之外我以前都没去过,所以每到一处不是感到震撼,就是感慨万千。看来对一城一地之了解,不在于去过多少次,而在于是否深入,往往自以为熟知,其实不过知之一二,仅知几街几巷,几店几栈,几种小吃而已,像盲人摸象知之的不过如箕如石,如瓮如绳罢了。

  采风总要写点儿什么,写什么呢?婺城建埠已一千八百多年,东汉设县,三国分郡,隋代建州,历为州、路、府治和专属驻地,有“历史文化之邦、名人荟萃之地、文风鼎盛之城、山清水秀之乡”之美誉,还是中国火腿之乡、中国盆景之乡、中国茶花之乡、中国桂花之乡,以及中国茶文化之乡。大诗人黄亚洲每到一处赋诗一首,我等徒有冲动也生不出半句诗句,只有对诗人,对亚洲兄钦佩和嫉妒不已。写报告文学的真不该跟诗人一起采风,这就像犹如骑三轮的跟开宝马的搭伴,被诗人搞得焦虑不已,连跳井的心都有。

  说实话,要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一位作家就是穷其一生也写不完半座婺城,婺剧、婺窑、婺菜、八咏楼、侍王府、寺平古村、“白沙溪畔”琅琊镇随便哪个不能洋洋洒洒地写上二三十万字?可是,我思来想去,选择了写琴坛村。

  琴坛村不在这次采风之列。婺城“六山一水三分田”,琴坛是位于婺城与武义交接处的偏远山村。没有琴坛,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进金华。2010年的2月,李炳银老师推给我一个链接,《文汇报》报道“浙江金华市婺城区箬阳乡琴坛村村民日前专门成立罢免委员会,罢免了该村村委会主任邓士明的职务”。李老师建议我采写一篇反映农村基层民主建设的报告文学。

  第一次到琴坛村采访,车在山路绕来绕去,不时“山穷水尽疑无路”,一个急转弯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从婺城区政府到琴坛村46公里,我记不得过了多少“又一村”,突然眼前放亮,我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司机说:“到了,这就是琴坛。”

  我下车,小心翼翼挪几步,面对幽美景色就该如此,不要说高声喧哗,就是脚步重了都是不敬与亵渎。琴坛村坐落于山谷之中,两侧山峰各自耸立一块山石,一个像头盘发髻的女人;一个像陶醉的男子。进山之前,我做过功课,传说唐代的茶圣陆羽携妻访茶,路过琴坛,感到口渴,叩开一户农家。在琴坛,上门即是客,哪有慢待之理?老妇人急忙泡碗茶敬之。陆羽端至鼻下,闭上眼睛啜一口,摇了摇头,嘴角翘起,这不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好茶吗?陆羽和夫人在琴坛村住下了,再没有离去,变成两尊石人。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村庄,没有之一。“山清水秀,风景旖旎”学生笔下的文字在我心底浮起。龙潭溪像琴弦从天而下,在山石弹拨下而欢歌。溪南是山,一座连一座,无穷无尽矣;溪北有堤,山石砌就,堤面是路,一道台阶犹如从路上扯下的线头延至溪里。溪水清澈,下边的卵石比路边的清晰质美,让我生莫名怜爱,有种下水抚摸之冲动。

  几位像隆冬树枝失却柔媚与婀娜的老妇人在溪边从容地洗着衣服。二三十米的对岸卧一巨石,有八九只白鸭,体态完全不同于北京鸭,每只头顶有一黑色斑点,有点儿像点子鸽。它们似乎刚爬上岸,已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梳理着洁白的羽毛。

  堤面之道不宽,可以过车。三五条黄毛柴狗懒洋洋地卧在道中,见我不叫不咬。我走近时,它们既不怯生也不恼怒;将碰到时,它抬头看了看,慢腾腾爬起,摇摇脑袋,抖了抖毛,避让开了。道边的菜园子有几只芦花鸡,鲜红的冠子一伸一缩,漫不经心地左啄一下,右啄一下,似乎吃完正餐,再来点甜点。道边的房屋土墙红瓦,侧面看去像顶着斗笠的农夫。平地很窄,房子一幢幢顺坡爬了上去,错落有致,有的像是在一幢的顶上又建一幢,有点儿布达拉宫的味道,难怪被称为江南“小西藏”,看来名不虚传。

  溪边的凳上坐着一排老人,有男有女,好像有人喊声“向右看齐”似的,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柔若月光,没有惊奇,没有疏远,也没有嫌弃,像我呼吸的负氧离子超过城市几十倍的空气充满着慈祥与友善……我端起相机,他们既不像城里男人露出厌恶表情,也不像城里女人摆个做作的pose,而是坦然自如,该咋样还咋样。

  琴坛的海拔1000多米,风景幽绝。幽绝则偏僻,偏僻则贫穷,则落后。2000年前,琴坛不通公路。一位副市长下来视察,从早晨走到掌灯才进了琴坛村,不仅疲惫不堪,还有几分狼狈,一双好端端的鞋子竟走烂了。副市长对村民很同情,拨十五万元修筑公路,于是车才能开进琴坛村。琴坛村隶属于箬阳乡,村与乡政府之间的公路还没开通,村民要去乡政府办事,或沿山间小道步行四公里,或乘车绕行20多公里。

  在经济发达的浙江,许多乡村建得像城里的富人区、郊外的豪华别墅群,应有尽有。琴坛村多数人家住在上世纪建的泥土房里。村里山多地少,一百三十二户农家、三百八十九口人,仅有耕地三十四亩,主要经济作物是茶叶、箬叶和毛竹。靠这些哪里富得起来?年轻力壮的、精明强干的村民纷纷去了婺城、义乌,或经商,或打工,有的已在婺城或义乌置房,举家迁去,留下的搬不走的老宅。我在村里转一圈儿,许多房门吊着挂锁,锁梁锈迹斑斑,似乎三四年没有开过,不知还能不能打得开。在村里见到的人除老人、年过不惑的妇女,就是学龄前的孩子。

  好像有棵消息树,不到两袋烟的功夫,似乎琴坛村的所有人都知道有位戴眼镜,背相机的作家进村了。村民质朴,见面不是邀我进去喝茶,就是要烧点饭给我吃。来之前,听说琴坛村三百八十九人说五种方言,有福建话、金华话、汤溪话、永康话,还有武义话,我担心自己听不懂。没想到村里人都会讲普通话,年纪大的说不大标准,我能听懂六七成,加之肢体语言和表情,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了。

  一位当过两届村主任的张姓老人说,青壮年差不多都进城了,前两届的村干部年纪都跟他仿佛。2008年,村委会换届,村主任的候选人有两位,一位六十六岁,一位六十八岁,报到乡里没有通过。乡里要求村主任候选人要年富力强,能带领乡亲致富。最后,四十来岁的邓士明当选村主任。

  邓士明这人不坏,为照料年逾古稀的老母亲没有外出打工。他没读多少书,性情真爽,肚里没有弯弯绕,咋想就咋说,一年多村主任当下来得罪了不少人。2009年10月下旬,邓士明把穿村而过的龙潭溪以一年一万六千元的低价承包给了山外的老板。村民听说纷纷反对,在城里做生意和打工的年轻人“杀”回村,要收回龙潭溪。邓士明拒绝收回龙潭溪,在婺城的年轻人成立了同乡会,在同乡会的推动下,村里选举产生了罢免委员会,最终罢免了邓士明的村主任职务……

  罢免了邓士明,谁来当村主任?难道还让年近古稀的老人来当?年轻人开会讨论,有人说,选村委会就是选择琴坛村的未来。还有人说,尽管我们在城里赚了钱,也不能丢弃琴坛村,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园,每个人都要为家园出一把力。有人提议,我们这些年轻人要站出来,让乡亲们选择,谁当选谁回村。

  2010年4月,43岁的张荣海高票当选村委会主任。张荣海有一辆柳州五菱小货车,过去在金华从事运输,年收入数万元,家里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当选为村主任后,张荣海放弃城里的生意,回到了琴坛村。第二年,三十多岁的廖祥海放弃了年收入几十万元的生意,回到琴坛村当村支书。

  我和原婺城区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英经过数次深入琴坛村采访之后,创作了报告文学《让百姓做主》。这部作品在社会引起很大反响,获得了中国短篇报告文学奖、徐迟报告文学优秀作品奖和北京文学奖,多家影视公司找上门来,洽谈电视改编权……

  那几年,我有空就去转转。一次,在桥边遇到身穿白衬衫、黑裤子,胡子刮得光溜溜的邓士明,他很热情,邀我去家里喝茶。我打量一下,笑着说:“士明,你比我上次采访时更像村干部了。”他笑了笑,讲述一些对村庄治理的想法,以及对琴坛未来的关心。

  婺城采风的第二天,我拨通了廖祥海的电话。听说我在婺城,他一下班就赶了过来。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不论廖祥海还是村里的其他年轻人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我突然想起,当年廖祥海决定放弃金华的生意,回村当支书时,父母反对,正怀二胎的妻子哭了一遍又一遍,大孩子眼看就要上学,家搬回村,孩子去哪读书,乡小的教育质量哪里比得上婺城?老二就要出生,家里开销越来越大,祥海回村就没有什么收入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廖祥海回村后干得很好,先后被评为婺城区十佳村书记、浙江省千名好支书。2016年,他考取公务员,当上箬阳乡副乡长,不过一直在兼任琴坛村支书。2019年,他被调到婺城区另一个偏远乡任党委委员,只得辞去了琴坛村支书。我打量一下廖祥海,似乎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还那么年轻,那么朝气蓬勃,只是比过去稍微晒黑了,当乡干部不容易啊,要走村串户,风里来,雨里去的。

  现在的村支书是余根基。我跟余根基也很熟,第一次采访就认识了他。二三月份,金华还很冷,余根基穿着灰色制服大衣,看上去有几分英武。原来他在金丽温高速公路打工,穿的是工作服。余根基那时就是村支委,也是罢免委员会委员。为此,他不仅跟舅舅和舅妈闹翻了,还差点儿离了婚。舅舅是村民代表,在溪滩承包合同上签过字。舅舅认为余根基这样做不仅是跟邓士明过不去,也跟他过不去。另外,邓士明答应给舅舅办低保,邓士明被罢免了,他的低保也泡汤了。

  余根基对舅舅说:“你有三个儿子,吃什么低保?这说出去也不好啊。”

  舅舅气得大骂:“外甥是狗,吃完就走!”

  罢免委员会天天晚上开会,同乡会要交五百元的会费,余根基结婚迟,40岁才成家,那年儿子才一周岁。老婆是幼儿园园长,工作很忙。他晚上不回家,老婆连饭都吃不上。老婆发出警告:“你再这样下去,咱们离婚。”余根基收入低,每月仅有两千多元,要还六七百元的房贷,还要孝敬父母一些儿,会费一时拿不出,先交三百元,那二百元分月补交。他就这样克服了重重困难做了下来。

  廖祥海说,张荣海到届之后,张明华当选为村委会主任。张明华是能人,20多岁就担任过村主任,后来跑到金华去经商,经营过红双喜婚庆广场,赚了不少钱。记得他开着一辆奥迪A6,穿着花衬衫,一副大老板派头。我没有想到他能回村当村主任。

  村庄没有了年轻人也就失却了朝气、活力、生机和希望。中国乡村正在萎缩与消亡。最近一位著名出版人跟我说,她这几年驾车走访了一百多个村落,有些村落已成为孤村和鬼村。一次,听说有座山上有一个古村落,还留有十三枚牙、七个老人,她驱车数百公里赶了过去。村庄里有许多百年老宅竖立在那里,犹如千岛湖下的古城没有人影。她站在村中高声呼喊:“有人吗?还有人吗?”没人回应;她一扇接一扇地叩门,有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边空无一人。那里已无一人一牙。

  九年过去了,已有三位年轻人回村担任村委会主任。现在的村主任叫张小宝。我采访过他,个子不高,胖胖的,曾在义乌做外贸生意。在这些年轻人的带动下,琴坛村发生了一些变化,通往箬阳乡的公路修好了,村委会那幢摇摇欲坠的泥土房也变成二层小楼,民宿和农家乐也开办起来,一年游客达10多万人次,被称之为“华东客家第一村”……

  邓士明一直没有离开村子,听说他当上了河道长,干得不错。

责任编辑: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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